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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5-09   来源:宝鸡日报

  又是一年红五月。五月开始便是劳动人民的节日,西府历来是能工巧匠荟萃之地,匠人们靠着这些手艺养家糊口,也一代代传承着精湛的民间技艺。一门门手艺记录着一段时期的生活状态,更彰显出他们的工匠精神!

  木匠爷

  在众多的工匠行业中,与我日常生活联系最紧密的,应该就数木匠这个行当了。不久前,我才从姑姑那里听到,爷爷是个木匠,这使我感到无比自豪。

  我很少听到家人提及爷爷,偶尔听到的也是奶奶的唠叨声:“你爷爷早早就下世,扔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啊!”姑姑说,在那个贫瘠的年代,爷爷凭着这门手艺,让全家人很少饿肚子。

  爷爷的手艺在家乡名气很大,附近村庄的人家盖房造屋的梁檩椽柱、门窗框棂,都要请他去做。不论爷爷走到哪一家,都会受到主人家的尊敬,所以他不用像有些木匠,每天背着木头箱子,走街串巷去吆喝生意。

  爷爷最宝贝的就数他的那个木箱,那是他多年形影不离的“老伙计”。从他使用的锯、斧、锉、刨、墨斗、拐尺等工具就可看出:那斧、锉的木柄,被爷爷的手磨出了“丫腰”,几把锯的锯条不知换了多少茬,大小刨子的木框都已磨得矮矮的,墨斗用铁丝箍着,拐尺钉着铁条……当主家夸爷爷的手艺精时,他总是笑眯眯地望着他的木箱。

  木匠是个很辛苦的行当,上世纪60年代,农村还没有电锯、电刨等机器,做木工活都是人工操作,大伯就成了爷爷的好帮手,碰到粗一点的木头,两人便拿着大锯,一边一个人,有说有笑地劳作着。一堆或长或短、或干或湿、或曲或直的木头,既是建房的主要材料,也是他们彰显匠心的最好素材。弹墨线、锯长短、砍木料、削厚薄、刨平直的过程,早在他们的心中悄然演变成了具体的几何图案。在他们笔直犀利的目光揣度下,经过几天的辛勤努力,一根根木头就慢慢变成大梁、檩条和门窗。姑姑说爷爷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眯条缝,对着木棒、木板或木条一瞄,便知道该锯去或砍去多少,不需打墨线。如果说,衡量一个木匠手艺好坏的标准是看他能否将一段木料的作用发挥到极致,那么毫无疑问,爷爷是优秀的。有一年西塬上一户人家,准备好木料请爷爷去做活,爷爷不光巧用了材料,还将尺寸搭配合理,房子不仅牢固美观,还多盖了一间屋出来,主人家逢人便称赞,这使得爷爷名噪一时。

  爷爷没念过书,姑姑说她也不知道他的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爷爷一做木匠就是几十年,不知做了多少件木活,但他从来没偷工减料过,每一件木活都要花费很多时间精力做,他还改进创新了很多样式。耳濡目染,爷爷耐心、细心、精心的工匠精神时时影响着子女,他们都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精益求精!

  爷爷是在主家去世的。那年刚过完正月十五,一户人家邀请爷爷去给他家做柜子,爷爷去的第三天突然肚子疼,送到医院没能救下来。那时候一家八口人都依靠着爷爷生存,爷爷的去世成了家人永远的痛,从此没人敢提及他,但爷爷的匠人精神一直传承着。(絮芯)

  编席包

  孟席匠名叫孟安学,是我父亲在王家坳小学教书时,结识的一位敦厚朴实的老农民,也是我们本地很有名气的编织匠。

  那时候的农村,很多人习惯用席包囤积麦子,因为席包编织得既密实又透气。席包上面还要编个席盖,防老鼠偷粮。1982年初春,父亲就开始为夏收做准备,他添置了杈把扫帚,随后就请来孟席匠编织两个三丈六的席包储存麦子。

  这是孟席匠第二次到我家干活。那天,他手里提着编席的工具竹笼刚进院子,我就忙迎上去接过来。竹笼是孟席匠编的,既结实又十分秀气。孟席匠大个子,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体看起来很结实。他稍作休息,便与父亲搬出编席的原材料芦苇,我们千陇一带人把芦苇称“竽子”。只见孟席匠将“竽子”按粗细、长短分类排列,长的做经条,短的做纬条。编席包的第一道工序是划篾条,孟席匠用篾筒将一根根“竽子”劈成宽窄一致的篾条;然后将篾条整齐地放在院子树荫下,洒些水将篾条淋湿,盖上塑料布捂两个时辰,接下来就是碾篾条。孟席匠一双手掌布满老茧,粗糙干裂,这老茧足以证明孟伯伯的勤劳与艰辛。孟席匠编席的手艺是祖父传授的,靠编席手艺养活着一家人。

  待篾条浸透后,把篾条反复碾轧绵软,这样编织的席包或芦席才能密实牢靠,收回来的麦才能藏严实。接下来的第三道工序是排席,排席就是起头,将碾绵的篾条按长短撒好分开,就进入编织席包工序。这时,孟席匠会身体全蹲,双脚踏在用经纬篾条搭好的席包底面上,从一个边角开始,沿着两条边逐渐铺开。他手法非常娴熟,被轧绵的篾条在孟席匠的手里“哗啦哗啦”作响,一根根篾条上下翻飞,错落有致,图案不很复杂却看得我眼花缭乱,他神情一丝不苟,动作有条不紊。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合口收边,即“扦席”。无论编席编笼编筐,重在合口收边。用的工具是一根工字形有利尖的铁条,上边安着木柄,用利尖的一端像剪刀一样裁割长出来的篾条,将剩余的篾端折进篾缝中。上好的芦席,讲究篾条匀称、席色洁白光滑、包边包角平整。孟席匠用了不到三天工夫,两个崭新的席包就编织成了。他还用剩下的篾条编织了两张蒸馍席盖。他端着茶杯悠悠地喝口酽茶,展展腰身,像端详自己的孩子一样,露出甜滋滋的笑意……

  千阳县歇马塬乃至凤翔县汉封一带的大多数家庭,炕上铺的芦席,蒸笼上的席盖,家里装粮的席包,盖房搭的苇箔,男人们装烟叶的席斗,还有粮站建粮囤用的苇席苫盖等大多出自孟席匠的手,他的手艺惠及西府很多农户。

  如今,现代化的生活用品越来越多,使用芦苇编织品的人家也少了,席匠们渐渐地被人们所淡忘。但孟席匠那质朴厚道、勤劳节俭的作风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孟席匠为我们家编织的席包和席盖,仍留存在家乡的老宅里,成为怀念他的永久念想!(段陇乾)

  戥秤匠

  秤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如今,我们看到的秤大都是台秤、托盘秤、电子秤,很少再见到木杆秤。

  木杆秤在我国可谓是历史久远,据史书记载,在秦统一中国前,各地均有秤,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将秤的标准统一为十六两合一斤。新中国成立后,国家把秤统一改为十两合一市斤。进入上世纪 90年代,秤又取消市制单位,改为公斤制,二市斤为一公斤。

  我出生在上世纪60年代末,在我儿时,不论是走街叫卖的商贩,还是国营商店里,看到的都是木杆秤。我还记得国营商店卖盐专柜前,是将木杆秤的提手环用绳子绑在房梁上,遇有人来买盐,售货员一手给秤盘添盐一手拨弄秤砣。

  在那个年代,经常能够听到走街串巷戥秤匠的吆喝声:“戥秤了,谁家戥秤呀?”戥秤匠一般挑着担子,担子里放着不同长度的秤杆以及戥秤用的秤砣、秤钩、提手环等配件。

  制作木杆秤可是一门精细的手艺活,工序多,道道工序都需要精细,稍有不慎,制作出来的秤就会出现偏差。木杆秤一般由秤杆、秤钩、提手环以及秤砣组成。秤钩和秤砣多是从铁匠铺里拿来的,戥秤匠主要是制作秤杆,秤杆的选材要用纹路细腻且木质坚硬的木材,戥秤匠大都选用栎木或红木来制作。木头采回来后,要经过一年的晾晒,等木材彻底干燥后,用刨刀将杆身刨圆,再用碱水浸泡后晾几天,然后用磨刀石打磨,最后在头尾套上铜皮套,至此木杆秤才成雏形。

  戥秤匠带着制作出来的杆子走街串巷,遇有哪户人家需要制作一杆秤时,会根据所需秤称量的多少来选择适合的秤杆。木杆秤一般按照称量的多少可分为大秤、中秤和小秤。大秤可称重50公斤,杆长 2米左右;中秤可称重 30公斤,杆长 1.2米左右;小秤可称重 15公斤,杆长 0.8米左右。

  最难的是戥秤星,戥秤匠先按标准在秤杆上等分距离进行标记,然后在标记上用手工小木钻子锤洞;锤好洞眼后,将细铁丝刺入约两毫米后用刀子将铁丝割断,然后敲打几下,以固定秤星;全部秤星戥好,校正无误后,一支木杆秤就算完成了。

  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台秤、托盘秤、电子秤等相继出现,并进入市场,木杆秤遂逐步被取代。

  1997年,全国各大中城市开始限制使用木杆秤。今天,戥秤匠和木杆秤早已完成了其使命并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戥秤匠的身影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中,木杆秤也将永载中国衡器的史册。(杨进峰)

责任编辑:谢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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