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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3-21   来源:宝鸡日报

  编者按:

  如今宝鸡的大街小巷,图书馆、新华书店以及各类别具一格的连锁书店、休闲茶座,都是青少年阅读的好去处。一杯咖啡,一片阳光,马上就让人沉浸在浓浓的书香中。而许多 30岁以上土生土长的宝鸡人都记得,他们小时候的阅读时光,是在南门口、西关或者斗鸡街上的“小书摊”度过的。“小书”又称“小人书”,就是连环画,那些专门出借“小人书”的摊点则叫“小书摊”;一溜小板凳,冬冷夏热。但在不少人的记忆里,在这里度过的快乐时光,比现在大玻璃窗下沙发上的闲适更让人向往。

  马道巷小书摊 上世纪 60年代就存在

  “马道巷和二马路交会口的那个小书摊,装载了我童年的美好回忆!”今年65岁的宝鸡资深连环画收藏者王朝胜对记者感慨道。

  他说的马道巷和二马路,这里有必要做个“精准”定位,有些回忆马道巷的文章及相关图片,把现在的经一路步行街也当作马道巷的一部分。实际上,马道巷是市区建国路向北过铁路隧道上坡至二马路的这段路,更精确地说铁路隧道以南叫“建国路”,以北才是真正的“马道巷”;而“二马路”,即马道巷上面和中山路平行的这条路,现在叫“曙光路”。“我记得上世纪 60年代初,马道巷和二马路一带,有好几家小书摊,我和小伙伴常去马道巷和二马路交会口的那家书摊。”王朝胜回忆说,“那时我 10岁左右,上小学二三年级,只要兜里有了零花钱,就去那里看书,一看一个下午。摆书摊的是个老太太,她家好像就在书摊旁边。摊不大,是那种最简易的地摊,用几张报纸铺开,上面摆了一百多本小人书,周围放几个小板凳。看薄点的书 1分钱,厚点的2分钱,先交钱后看书。看完了,想再看就再交钱。那时年纪小喜欢看打仗的小人书,像《东平湖的鸟声》《一把盒子枪》《两个八路军》,到现在还记得这些书名。”

  用省下的买冰棍的钱去书摊看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看得心神荡漾。马道巷人来人往,二马路车水马龙,都仿佛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老人、书摊、小人书,构成了孩子们眼里的世界。书摊,成了宝鸡市井小巷马道巷的一道风景,也成了从那个文化生活匮乏的年代过来人的美好记忆。

  这样的童年生活乐趣到上世纪 60年代中期戛然而止,王朝胜发现,先是马道巷一带的小书摊越来越少,后来,连他常去的那个小书摊也不见了。书摊虽没了,但小人书的“种子”已种在心里。他开始自己攒钱到书店买书看。 1965年到 1966年,流行越南人民抗击美帝侵略的小人书,这类书成了他第一批从书店买回家的书。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参加工作,他离小人书也渐行渐远。直到 1997年的某一天,他路过马道巷,看到了一家小书摊——当然不是以前的那个,小人书整齐地摆放在一辆手推车上面,一把晒得折了色的大伞罩在车顶上,当然少不了几个温暖的小板凳。一本书名叫《王铁人》的连环画映入他的眼帘,铁人王进喜是上世纪 60年代工业战线名震全国的标兵和英模。翻看着那熟悉的人物故事,一下子勾起王朝胜内心埋藏多年的情结。

  从看到《王铁人》后,王朝胜就决定开始收藏小人书。 20年来他以藏养藏,至今攒下来的有 2000本,过手的书则不计其数。他曾去上海文庙摆过书摊,一边收书一边卖书;为与时俱进,网上也开有书店。不过他承认,现在无论是书摊还是网店,都没有那种掏一两分钱就能在路边租看的小书摊的感觉了。“要找小书摊和摆小书摊的人,恐怕只能在记忆中寻找了。”王朝胜感叹道。

  汉中路口小书摊 曾获文明摊位小锦旗

  在我们 70后这一代人的印象中,摆小书摊的都是年纪在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如今 30多年过去了,想找个现在依然健在的摊主并不容易。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方打听,一位叫程忠琴的 83岁老太太“浮出水面”。

  程忠琴家住市区渭工路,房子挺大、挺舒适,可以看出十几年前流行的装修风格。“我那些年摆摊挣的钱,都一分一分地贴在了房子上。”程忠琴指着房顶和木地板对记者说。

  程忠琴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摞子老版连环画,有《三国演义》《说岳全传》,还有一些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版的单行本。很多书历经翻阅,都“伤痕累累”,不是少了封皮,就是缺了封底。但每本破书显然都经过了细心修补,缺失的封面都用油布纸重新粘贴,用毛笔写下书名。“书,是我们摆书摊人的命根子!丢一本都会心疼上好几天。所以,尽管早就不摆书摊了,还是舍不得扔掉这些书。”程忠琴感叹道。

  老人回忆了她摆小书摊的经历:“说起来,还是父母传给我的。1954年淮河发大水,我家从安徽亳县迁来宝鸡。为了生计,父亲就在马道巷摆过小书摊,书是从宝鸡的书店买的。我那时还是姑娘,就在家里做饭。成家后先后生了仨孩子,丈夫在店子街一家豆腐厂上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想我得挣钱呀!先是在工人文化宫门口卖水,卖了几年水,到了上世纪 70年代中期开始转行摆书摊。书摊的位置,就在汉中路和经二路交会口,现在的怡园宾馆处。那里有个蔬菜公司的门市部,门外几棵大树,我和姓张、姓王的两家书摊就摆在大树底下。“为啥选这地方?因为家住新华巷,离摆摊点近;汉中路也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附近的学校多。咋摆的?谈不上阵势,就是老伴用铁皮焊了个四个轮子的流动书车,放小人书的木板也是自己钉的,一二百本小人书叠边平放在木板上,书车旁边放五六条长凳子,这就开摆了。“摆小书摊是小本生意,又是文化事,所以不用交摊位费,唯一管的部门是文化馆,文化馆看你是不是文明摆摊,隔段时间召集大家开一次时政学习会和评比会,我还获得过两次文明摊位小锦旗,是那种三角小红旗,悬挂在书摊上好长时间。”

  “那三家挨在一起,关系好吗?”记者问。“关系不错!那公交公司的老王去虢镇购新书,每次都给我捎回一些。上厕所时互相帮看一下摊那是常事。”老太太说。

  每天十点出摊,学生放学后收摊,风雨无阻。下雨了就搭塑料布棚子,日头毒了就撑起大伞,就是 1976年的唐山地震波及宝鸡,也坚持摆摊。程忠琴就这样把小书摊摆进了改革开放。

  1982年,随着市场开始放开、搞活,宝鸡经一路市场开放了。在朋友的鼓动下,小书摊主程忠琴又改行了,她卖起了鸡。后来,她又转行在新建路开起涂料店,由行商改坐商,从此告别了她的摊贩生涯。

  程忠琴摆小书摊的位置后来建起了一个叫“蔬菜大楼”的高楼,“蔬菜大楼”又改为怡园宾馆。时过境迁,现今大树没了,被如织人流、密集车辆占据的汉中路上,已很难再摆下一个几尺见方的小书摊。但我们能记住,几十年前,这里曾有一个挂着文明摊位小锦旗的小书摊,和像程忠琴老人一样勤勤恳恳、艰苦创业的普通市民。

  南关路小书摊 记忆中的快乐时光

  在很多30岁以上宝鸡人的脑海里,那一排书摊曾是市区南关路上一道不可不提的风景。那些在南关路书摊上看书的时光,也成了许多宝鸡人的共同回忆。日前,记者采访了几位市民,听听他们对南关路书摊的回忆。

  书摊在南关路西边,由南到北,倚着炎帝园东围墙的栅栏一路摆开。南以华宝照相馆为界,北以炎帝园东门为界,最盛时有近 20家书摊同时营业。每家书摊都有自己的固定位置,即使是一两家偶然有事,没有出摊,其余书摊也会将那里空出来。

  对于1986年出生的刘军来说,书摊让他的童年格外幸福。刘军小时候家住经二路西段,小学时每年寒暑假,因为父母都要上班,家中电视锁在电视柜中,他便出门到书摊看书打发时间。刘军回忆说,每天上午九十点,摊主骑着三轮车来到南关路,将两块木板撑开,用松紧带或布条勒住的书就露了出来,再围着书摊,放上十余把马扎,书摊就算正式营业了。书摊最前方,永远摆着一圈少儿漫画,中间是立起来的各类杂志,最后方则是各种言情、武侠和流行小说。上世纪 90年代末的时候,一本漫画 2角钱,杂志 3角,小说 5角。读书的人也依年龄段分开坐。刘军当时每天坐在最外面,对各种漫画爱不释手。比他稍大一些的初中生,大都坐在中间位置,翻看着《读者》《故事会》《科幻世界》之类的杂志;在书摊最里面坐着的,年龄层从青年到中年不等,他们对各种小说的兴趣最浓。

  到了下午四五点,书摊就逐渐收了,因为南关路夜市即将开始,经营各种小吃的摊主将在书摊的位置上继续摆摊营业,直至深夜。

  1980年出生的杨少平对书摊的记忆也很深,他是书摊的老读者了,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上小学时,许多书摊上还有连环画。四大名著的连环画都是大师画出来的,线条流畅,人物传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古典韵味;《欧也妮·葛朗台》《牛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之类的外国文学,在连环画上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还有一种连环画,是将电影画面逐帧截图,辅以文字说明,比如《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从奴隶到将军》《黑三角》等,这些连环画填满了杨少平的童年时光。等长大一些了,金庸和古龙的小说,又将杨少平牢牢“拴”在书摊上。

  在 1983年出生的赵汀的记忆里,不论南关路上车再多,书摊处永远是安静的。不论是读者还是摊主,大家都捧着书,静静低头看着。摊主间偶有抽烟闲谈,也是离开书摊,站到马路边去说。冬天时,每个书摊都会用半透明的塑料布围起来,在中间生一个蜂窝煤炉,这时大家不论年龄,都围在炉子边。隔了一层篷布,书摊更加安静,只能听到翻页声,这也是赵汀最享受的时刻。那时,一本图书的价格在数元至数十元不等,对于零花钱不多、但又偏爱阅读的赵汀来说,在南关路书摊读书的日子就是他的幸福时光。

  到了 21世纪初,因为城市改造和利润偏低等原因,在南关路摆书摊的人逐渐少了;后来,还有一部分人在少年宫门前短暂摆过一段时间;再后来,南关路改造,这里的书摊也完全消失了。

责任编辑:谢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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